2011-10-13

这么晚了不喝水了 -- 高兴波

高兴波第二次进村

2011-06-11


当天晚上10点左右住进了粮贸旅馆,翻看着手机,突然发现就在这个旅馆珍珠丢了她的东西,旅馆主人不承认她在这住过,想了想是不是该离开,又一想,算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过还是把收据照了张照片做为彩信发给朋友了。(有朋友提醒以后不要接受没有盖章的收据,这里记下了。)

刚刚睡着不久,有人敲门,问是谁,回答说安全检查,我说这么晚了检查什么,看了一下手机,12点左右。一边打通手机给朋友准备录音,一边准备开门。 两个警察和两个穿便服的人,其中一个警察亮了一下他的警证,界湖派出所的,我记住了他的名字(这里不想公开),其中一个穿便服的人好象是带头的,五十岁上下。

问我来干什么,我说有个朋友在这出了点事情,叫何培荣,他说是珍珠吗,我说是,问我你认识吗,我说通过几次电话。问我几个人来的,我说一个人。怎么来的,坐飞机。票呢,票扔了。接着看了一下我的身份证。把手机拿去了,翻看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些什么,看了一会又放到桌上了,我说能打电话吗,回答说不可以。接着双方沉默了一会。过了一会,我问其中一个警察知道陈光诚吗,他朝我摆手,拒绝跟我说话。

一个穿便服的要翻我的东西,我说刚才那两位翻我的东西之前给我看了警察证,您能否让我看了再翻,他于是不再动我的东西了。(我不太清楚我国法律是否规定亮了警证就可以搜查物品,但那两个警察翻看我的东西时我并没有阻止。)

又过了一会,我单位来同事发了短信(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名字),刚才拒绝和我说话那个警察急忙把手机拿出去汇报去了,过了一会拿回来又放到桌上,我问能否告诉我信息内容是什么,他说是问要调整什么工艺温度,我说我想回个电话,另一个便衣说什么事情这么要紧,要现在回电话,我说我工作内容就是要保持24小时开机并及时回电话。仍然不同意我使用电话。我没有坚持。

就这样沉默着度过了约莫过了1个小时。然后1点左右那位带头的很离奇的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当时很惊讶,预感马上要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赶紧准备把身份证和银行卡往床头和床底塞,刚刚塞好了银行卡,身份证还没来的及,有人敲门说要送水,我听出来是旅馆主人的孩子,我说这么晚了不喝水了,沉默了几秒钟,接着有人把门踹烂了,进来4,5个人(没有刚才其中任何一个,记得其中一个的脸,但具体什么特征记不住了)一下子把我扑到在地,开始捆手脚,塞住嘴巴。他们干这活的时候很紧张,有点乱,捆了好几遍。

迅速的穿过二楼,经过一楼的厅,厅被玻璃屏分隔开,旅馆主人应该在屏风另一侧(或者退场了?),我不知道他(她)是否注视着这一切。

手脚被捆绑后被几个人抬着塞进了一辆车(我的头一直是被套着的,不知道什么车应该是辆小面包什么的),被塞到车后座位下面,身上也用一个编织袋盖着,可能是怕在路上或者过收费站被人看见。

他们在车上有什么话都是非常低的声音交谈。我一句也听不清。 车开了大概1个小时,好象经过了一个收费站收了41块过路费,然后又是数不清的转弯,上坡,下坡,他们很少说话,有人睡着了,我能听见呼噜声。我的手掌开 始肿涨,一侧的身体开始麻木。想稍微换一下姿势,绑的太紧,没办法调整。可以用手指悄悄的把蒙在头上的袋子稍微勾动一下,换口气。

到了莱芜苗山镇的时候往路边的一个小山上拖,拖的时候并没有抬离地面,因此腿上留下划痕。 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解开捆手脚的绳子,扒光了衣服,有一只袜子还在。 做完这些,接着非常快的暴打一顿,离开。野外的空气要比车里好些,我就在那躺了一会。

过了一会,我想站起来,可身体的任何一个能够支撑的部分都很疼痛,我只好坐在那里等了一会,然后扶着身边的大石头慢慢站起来。我的眼镜在旅馆被打掉了,因 此有些看不清楚。凭着感觉望山下走,快到公路边的时候滑倒,摔的路边的沟里。 马路对面好象有个房子,我走过去看了一下,没有人住。

天快亮了。 沿着公路走,偶尔有卡车经过。有一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好象还踩了刹车。继续走了一会,来到了一个村子口, 走到一个院子,狗叫的很凶。敲门,没有人出来。正准备离开,隔壁院子出来一个男人,一看见我就指着我让我赶紧走,我说能否给我条短裤,我不是要饭的(我对乞讨并无歧视,只为消除误会,本来想说我不是神经病或者变态什么的,不过这个好象真的没办法证明。),他说你觉得你这样光着到处走有意思吗?我说我遇到了点意外,他说你就编吧,让我先走远一点,我说那我到公路边等着,过了一会他拿了一条长裤给我。让我赶紧离开。

穿上了裤子,可还是觉得很凉。走到一个修理农用机车的人家想要件上衣,我说多么破都可以,他说他家的衣服要留着修车的时候擦油渍用。又走到一个在正在院子里整理工具的人家,问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继续忙他的事情,我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又问了几家人之后,终于得到了一件破夹克和一双布鞋。送这两件东西给我 的那位大哥问我,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我说没有。

再望前走了一会,来到苗山镇,找到了一位让我免费打电话的大嫂,给外地的朋友拨了电话,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莱芜本地的朋友开车找到了我。

在一个人光着全身走在公路上的时候,我曾经想起过那个喜欢拍些裸体照片弄些陶瓷瓜子让我们牙碜的大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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